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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成一滩

终将归来
今日阳光正好,将咖啡屋外的木质地板晒得暖洋洋的,我舒服地打了一个滚,便懒洋洋地不想动弹。今天的太阳倒是大方,就这么在天上悬着,倒有些刺眼了。我眯了眯眼,把头转向屋内。那屋里的少年一身白衣灼灼,笑容浅浅,好像想到了什么美事。依稀间,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宁缺。这一晃便是几十年了。唉,我果然是一只活了太久的老猫啊。
那已经是1958年的事情了。那时的我四处流浪,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。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,急躁,莽撞。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拿了出去,说是要大炼钢铁,要赶超美苏,人人风风火火,又有谁会注意会注意到我这样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,除了他。
第一次见他便是在他家门口,我那时就在想,五柳先生笔下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了吧。灼灼的桃花下是一个宁静安然的少年。他向我走来,向我抛出了一小个馒头,就蹲在桃树下看我狼吞虎咽毫无风度的吃下了馒头。就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。自那时起,我不再流浪,也如现在这般静静地待在他的院子里,听他说说话,讲讲属于他的那个故事。
原来他叫宁缺,住在此处等他的先生回来。世人皆说这世上的感情需要用誓言拴着,用钱财捆着方能长久。这宁缺也真是奇怪,与他的先生没有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山盟海誓,没有举案齐眉如胶似漆的常态,也没有花开花落故人依旧的感慨。他的先生前几年参加抗美援朝去了,一直了无音讯,他也没有着急地去问身边的人关于他先生的任何消息,只是一遍一遍地抚着我的毛,自言自语道:“小猫,先生他很快就回来了吧,”他还在说这样没用的话,我有些不满地叫出声来,不安分地在他膝盖上动来动去,我真想和他说教一番:命是要自己闯的,你想你先生便去打听啊,去寻觅啊,何必在这桃林中白白辜负青春好时光?他挠了挠我的脖子,似在安抚我,“小猫啊,人生啊,要顺其自然。遇到是缘,得到是福,错过是命。我就在这里等着,有什么不好的呢?你看山下这大炼钢铁,会迎来预期的成果吗......”
他就是每天这样,顺其自然的过着他的日子,也是这样近乎执着地相信有朝一日,那人终归来。
唉,宁缺宁缺,还真是缺根筋。但他的等待到最后还是值得的。
那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,含苞的桃花还带着清晨的浅浅露水。一个陌生人就站在桃花下,一双桃花眼带着温柔和淡然,不像是一个出生入死的战士,但这个时候到来的除了这位先生,还会有谁呢?只见宁缺出了门,便对上了那人的眼,眼眶湿润,如鲠在喉地念叨着:“安逸尘,安..逸尘。”
灼灼桃花,翩翩少年,美得似画。我默默地退出了逗留已久的桃源,继续我的流浪。他们幸福了,而那次的大炼钢铁正如宁缺所说的,以失败告终。
咖啡店里杯子叮叮的碰撞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我这才意识到今时以不同往日,我正躺在咖啡店的地板上。时间为我洗礼,如今的我已经懂得了当年宁缺的那份淡然,那种顺其自然的心情。现在我和咖啡店的关系不是很好吗?惬意舒适,又何必担忧未来是惬意依旧还是风餐露宿呢?顺其自然,也许我还能再活一段时日呢。

(灵感来自透姐,一直一直很喜欢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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